豆西竹回神,简单地介绍自己:“我是豆西竹。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淡淡的,还有点沙哑。
豆西竹给他盖好被子,说道:“睡吧。”
枕边人很快入了睡,李慎则睡不着,也不习惯被人抱着睡,还是一个女人。
鼻尖有她身上淡淡的暖香,耳边是她清浅平稳的呼吸声,一切都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。
更是有一种陌生而奇异的安全感,悄然滋生。
他听说她是被逼的,家中缺钱就让她嫁过来了,而且,她也不叫“豆西竹”,是“豆西言”。
之前低着头是出于愧疚和自卑,想让她嫌弃自己,结果她只是在听到了名字时才有些不太正常的反应,不是震惊和好奇,而是在回忆一些事情。
他已无力去回想李慎的名号在先前是多么的有名,只知道被自己所效忠的帝王,弃了。
那片故土,也成了不可言说的往事。
红烛已残、喜气稀薄。
豆西竹醒来的时候,李慎还睡着,她又趴回去睡了个回笼觉。
再醒来时,日头已近中天,明晃晃的光线透过窗棂,在略显空旷的室内投下几道光。
豆西竹揉着眼睛坐起身,发现身边没人。
循着细微的声响望去,看见李慎端坐在轮椅上,身姿挺直,正垂眸安静地看着书。
晨光勾勒着他清隽的侧脸轮廓,神情专注,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李慎缓缓将视线从书上移开,眸光温和平静,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:“醒了?去洗漱吧,饭菜在桌上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地像相处了许久,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、不惹人厌的疏离。
豆西竹没有起床气,倒是不清醒,人说什么她才会做什么,慢吞吞地打水洗脸。
刘海翘了起来,滴着水珠。
李慎轻轻笑着,把她领到桌边,先是道了歉:“抱歉,我手生,委屈你饮食清淡了。”
听着他的话,豆西竹清醒了些,看着寡淡的两菜一粥,“没事,会做饭也是很了不起的。”
她又想了想,甜甜地把他夸了一顿,“夫君真好。”
李慎垂眸,淡淡地应了一声,细细品了一下“夫君”二字。
随后,俩人开始吃饭,室内安静得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。
豆西竹正夹起一筷子青菜,外面便吵得天翻地覆,杂七杂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