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慎裸露在外的、冰凉瘦削的小腿时,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住了。
豆西竹的心猛地一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、瘦弱,肌肉的轮廓几乎被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,带着一种长期缺乏活动的、近乎死寂的僵硬。
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一股尖锐的心疼瞬间攫住了她。
而李慎,身体则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,然后,想推开豆西竹。
“算了......”
豆西竹装不理解,“没事,我能弄好的。”
她先是用掌心,轻轻地覆在李慎冰凉的膝盖上方,缓缓地、带着试探性地揉按。
力道很轻,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。
“老阿婆说,要从上面开始,慢慢往下......力道要均匀......”
李慎感觉不到,光是看,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。
她的动作显得十分生疏,时而因为紧张而力道不稳,按得重了些;时而又像怕弄疼了他,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豆西竹所有的揉捏、按压,对他而言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没有痛,没有痒,没有酸,没有麻。
腿没有感觉,心已经软了。
日子在豆西竹笨拙却日复一日的按摩中,悄然滑过,僻静的院落终究挡不住外界的污浊。
豆西竹刚把洗好的几件旧衣晾在院中的绳子上,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就晃荡到了篱笆外。
为首的是村里有名的无赖,人称瘸腿张,一条腿微跛,心肠却比腿更扭曲。
他们早就对这新搬来的、守着个残废贵人的小娘子垂涎又嫉妒。
“哟!这不是咱村新来的贵人娘子嘛?”
瘸腿张用手里拄着的粗糙木棍,不轻不重地敲打着篱笆桩,声音拖得又长又油滑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啧啧啧,守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点心,滋味如何啊?”
污言秽语如同污水,毫无遮拦地泼洒进来。
豆西竹晾衣服的动作猛地僵住,她的耳朵不干净了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院门口轮椅上的李慎。
李慎本身对这些话无感,只有不动手、不侮辱豆西竹,他就懒得动真格。
“就是就是!”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立刻附和,猥琐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