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筷,尾部犹自震颤着,深深没入泥墙一寸有余。
豆西竹也好奇,好端端的人竟然飞到地上去了,扭头一看是李慎,不知何时已悄然上前,一只手便将她拉到身后。
李慎的脸上没有任何暴戾之色,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。
那双深潭似的眼眸里,凝聚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,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,刮过豆父的耳膜。
“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,还要浪费一个筷子。”
浪费了,豆西竹会不高兴。
他微微倾身,目光如实质般压向瘫在地上的豆父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豆父几乎窒息。
“念你年长,敬你薄面,不杀你。滚。”
最后一个“滚”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和杀伐果断的警告。
空气死寂。
豆父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脖子,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此刻却像烙铁般滚烫。
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豆父看看墙根下那根深入泥墙、尾端染血的筷子,又看看轮椅上那个明明不良于行、此刻却散发着如同修罗般恐怖气息的男人,最后对上女儿豆西言那双冰冷、鄙夷、再无半分温情的眼睛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他毫不怀疑,刚才那筷子若是再偏半分,此刻自己已经是个死人!这个残废......这个残废竟有如此骇人的身手和杀心!
豆父瞬间大叫:“妖......妖怪......你们都是妖怪!”
被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嘶喊着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向院外逃去,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。
太过慌乱,在平地上狠狠绊了一下,摔了个狗啃泥,也顾不得疼痛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村道上,只留下一串仓惶的脚步声和飞扬的尘土。
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宁静。
豆西竹呼出一口气,软了下来,没有那么多的攻击力。
豆西竹道:“终于安静了。”
李慎看她心情不错,又想起她方才说的一辈子,心底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,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顺着她的话,带着点故意逗她的意味,温声问道:“嗯,安静了。不过......那根筷子,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