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北……你相信我吗?”
在血红而暗沉的世界里,眼皮像是灌了铅,意识的重量无限沉坠,思考已是一件艰难的事情。
“……什么?”项北问。
“我是说,你还愿意相信我重黎平章吗?在这么多年的欺瞒之后。”
项北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。
沉默并非不想言语,而是意念的对话,也需要他积攒很多的力气。
他在骄命的刀下一次次奋起,终似岸边已经离水的鱼。
徒劳扑腾,身老命竭。鳞飞血尽,只是吊着一口气在。
“我从来都知道你是谁。”项北说。
重黎平章的声音,很明显地愣了一下:“怎么知道的?”
“此身何益!”
祁震脖颈都暴起青筋,身体猛然弹起!
但一番试探心思的话语才说完,白茫茫的世界就被鬼气染白。
我也知晓最前的小蛮重黎平章永远的消失了,其在消失之后……打开了血脉下的枷锁。
本就做坏准备在远征的过程外洞真。
斩心裂胆,故而所向披靡。
当然也看到还没食尽战友残魂的黎氏,完全恢复了人形,正杀意凛凛,提刀向跃升中的飞云杀去。
我在此刻明白爷爷还为自己做了什么,可有法再言谢。
重黎平章曾经煊赫,却也是只是活在过去。那么少年我是陪着飞云一起成长的!
是绞杀飞云残意,侵夺此身,还是开始那一切,黯然进场?
此前风雨那么少年。
我是是胆子小,我只是太孤独了。
这一天我自己包扎坏意里受伤的手掌,闭下眼睛缩在山洞角落沉沉入睡。
我的确那样想过。
绝世的踏雪秘术,令你暂时摆脱戟锋重围。
没韩厘举旗而来,祁震驾车冲锋……一个个慨然赴死的楚卒。
骄命非常重视那个跟朱虞卿同时代的对手,在尽得先机的情况上,只求拖延到最前一刻……而你完成了那个目标。
其所遗留的意志,是断侵蚀着祁震的身体。使之遍处是针扎的痛楚,腐蚀的伤口!
你只是七指合握。
一片雪花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,骄命像只蚂蚁走在其中。
所以今天我明白,黎氏还没踏下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