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神经也大条。
这阵仗的雨,淹没了夜里的光线,他环顾着找车,忽然发觉早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,离他十米的左手边,被雨幕掩藏在暗处。他来时乘坐的也是黑色宾利,他没想着要回大厅借一把伞,总觉得跑两步就上车了;就像他也没仔细分辨车牌号和车灯,总觉得雨夜里静候的车辆一定是来接他的。
于是谢漪白在湿漉漉的红毯上小跑下楼梯,拉开没有上锁的车门,坐进了后座。
车里没有开灯,盛柯开着一线窗缝,在飞溅的雨珠中闭目养神,今夜只有被雨声包围的他的心跳,就算听见踩踏雨水的脚步声靠近,他也没有睁眼;可紧接着开关车门的声音闯入他的世界——
“我今晚喝多了,想赶紧回家。明明我才是老板,为什么总要我等他呢?”坐上车的人发出略带疲倦的碎碎念。
盛柯没出声,打开前座的照明灯,通过内部后视镜看清了来人的面目。
染了头发,但很好认。
这不是冤家路窄吗?
盛柯的双手放到方向盘上,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这也能上错车?难道是故意的?
谢漪白浑然不觉哪里不对劲,他晕乎乎的脑袋抵着车窗,絮叨道:“我平时酒量没这么差的,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可能是这里的菜有问题,我吃了好多,全吐了。”
说到这儿仍是无人应答,他意识到有些怪异,才看向驾驶室的司机。
人没回头,他看不到脸,只有一条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,被光影切割得如同雕塑,有着锋利的衣褶和优美的肌理骨骼,而且——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,表盘是苍穹银河,星空与月相。
谢漪白很确信他的司机买不起这价位的腕表,他的司机根本不戴表!
他的迷惘在与后视镜中的那双眼睛对视的一瞬间,转化为心惊肉跳。
“呃……我那个……”谢漪白卡壳了,脸涨得通红。
盛柯无意揣摩他的心境,若无其事地拿出打火机,低下头咬住烟,点燃一簇火苗;车窗敞开,烟雾淌进冷峭的夜幕,雨水飘入沉闷车内。
“就当躲雨了,等人来了你再下去。”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