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清冷世子(1/5)
夜风呼啸凛冽,江筎宁撞开内宅道房那扇门时,已然筋疲力竭,山路是如何撑下来的,她全然不记得。
房内摆设雅致得一丝不苟,壁顶悬着幅巨大的太极八卦图,墨笔遒劲,阴阳相抱。炉中青烟袅袅,满室皆是清冽的檀香。
而那立在案前的人,一身玄白道袍,皎如玉树临风前,清似寒松月下立。
江筎宁被窒息感淹没,意识含糊不清,朝他扑了过去。
那一刻顾不得体面分寸,她只想活着,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。
她的脸埋进他胸前,喉间哮鸣尖锐,浑身止不住地发颤,唯有攀住眼前唯一能救她之人。
分明感觉到他身子微僵,想来是嫌她莽撞失礼。
他垂眸淡淡看了眼,怀中人身子虚软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宅院之外,崔琅的脚步停住。
望着眼前清修的宅院,彻骨的寒意从他头顶直灌到脚底。
方才眼里的偏执终于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惶。
这是世子崔煜清修的地方,他万不敢入内惊扰。
世子崔煜乃邺国公的嫡长子,世子过世的生母更是端慧长公主——当今圣上的长姐。
崔煜幼时曾入宫伴读太子,后又拜在穆亲王门下,修习道法与经世之学。
十六岁他便领博陵郡丞之职,辅佐当时的郡守理政。名为郡丞,实则历练,至今已有七年。
前不久圣谕赞其“国之重器,经纬之才”,命崔煜接任博陵郡守,年纪轻轻便掌军政实权,政绩卓然,朝野瞩目。
崔琅这个做弟弟的,不过是继室所生,即便母亲秦氏出身名门,与世子相比,亦是云泥之别。
平日里,他能远远仰望世子的背影,已是莫大的荣幸。对这位清冷疏离的兄长,他向来心存敬畏,不敢有半分亲近,更不敢有丝毫造次。
崔琅僵立片刻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才清醒过来,有了懊悔之色。
他设计引表姐落水、困她废宅,不过是为阻了祖母今夜说亲。
本打算悄悄把江筎宁接回去,可他万没料到,她竟逃到世子这里。
如梦初醒后他惊出一身冷汗,再不敢徘徊,转身摇晃着往山下逃去。
道宅屋内,江筎宁抓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滑落,整个人柔软无骨似的,直直往下坠去。
一只有力而沉稳的手臂探来,揽住她的腰,将她稳稳托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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