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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依我说,少君这妹妹真是有眼无珠,竟然能看上棠溪罪那废物。”
她一笑,“也不知少君……”
明瑜垂着眼两耳不闻的样子,衬得她像个唱戏的。
墨台皎有些气了,她一把抓住明瑜头发,迫使他抬起头来,“你哑巴了?你摆出这副目下无尘的样子给谁看?”
“少君啊——”墨台皎拉长了调子,“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,你已然是个弃子,如今就是天族推出来给我平息怒火的玩物罢了。”
墨台皎轻佻地拍了拍明瑜的脸颊,动作满是羞辱意味,“本君要是不高兴了,聪慧如少君,后果可想而知。”
她看笑话,“少君啊,眼下摆在你面前的路,有且只有一条。”
“竭尽所能哄得我高兴吧,君上。”
明瑜望着她,眼睫上也分不清是泪是汗,他轻轻应了声好,双手便试图拥上魔君脖颈。
墨台皎松开他霜白的头发,手一挥,就把明瑜摔在了巨大的清凉玉圆床上。
初见还是三千墨发,区区百年,已是满头霜雪。
虽然沉静如古井无波,但按人间算,也不过十几二十岁尚且稚嫩青涩的少年模样。
明瑜摔在冷硬的玉石床上,锁链和玉石相撞,脖子上的锁链有点紧了,墨台皎一时没有动静,他竭力忍住想咳的欲望,思绪竟然有些飘。
微微醒神,红发带已经缠上了他两只手腕,银色发丝垂落,如月华铺散玉床,墨台皎拽着红绫把他双手拎过头顶。
好像掉进了炉火里,明瑜的脑子疼得有点浆糊了,他茫然看着墨台皎,思绪越发飘散。
那张冷冽却娇美的脸越来越近了,像岩浆入海,雾气蒸腾,醺得明瑜像是在明润哄骗下饮了山海间最烈的琼浆。
悦耳的女声好像在耳畔,又好像在天边,墨台皎说:“三日前……”
“三日前……”明瑜也回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