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好好活着。
在深海的回音中,等待破晓的时刻。
出师的那天下午,阳光穿透万米海水,在废船礁投下摇曳的光斑。老礁最后一次纠正了沫的架势,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绷紧的肩背。
“放松。鱼人空手道不是硬碰硬,是借力。”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,“你这丫头,总想把每分力气都用到极致,但有时候,留三分余地,反而能走更远。”
沫收势,浅紫色的鱼尾在身后轻轻摆动。三个月,指关节的薄茧叠了一层又一层,但此刻掌心贴合的瞬间,她第一次感觉到水流不再是阻力,而是延伸的肢体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
老礁摆摆手,背过身去收拾他那个磨得发亮的旧水壶。“走吧走吧,庆典要开始了。年轻人都该去看看烟花,别总陪我这个老头子泡在冷水里。”
沫游出废船礁时,夕阳的光正把海水染成蜜糖般的金色。
---------
“宝螺屋”门口挂着新编的贝壳风铃,费舍尔大叔正踮着脚调整彩灯。看见沫回来,他眼睛一亮:“快来试试!不知道谁放在门口的礼服!一看就是给你的吧!”
那是一件渐变紫的长裙,料子轻得像月光织就的纱,裙摆缀着细碎的晶贝,一动便漾开粼粼的波光。沫换上后站在镜前,有些陌生地看着镜中人,浅紫色长发松散地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紫金色的眼瞳在礼服映衬下,像深海午夜偶然窥见的星。
“好看好看!”费舍尔大叔连连点头,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对了,有客人等你呢。”
沫一怔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店铺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