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煊的指尖突然莫名蹿上一种痒意,他蜷紧手指,却甩不掉那种奇怪的感觉,反而连带着心里也不太舒服。
起初,他都快忘记三年前那段恩怨了。偏偏在这场游戏里,游煊又见到三年前把自己坑得差点没命的“阿奚”。
手腕,脚踝上深可见骨的伤疤还在,游煊十几年的任务生涯都没那么狼狈过。
原本,他是打定主意要狠狠报复、戏弄她的。
再者,那人可一点也不会老老实实挨他欺负,她睚眦必报,冷血无情,格斗术还恐怖到吓人。
当年,单论近身格斗,游煊真打不过她。呵呵,被好一顿揍。鼻青脸肿,回去的时候,老大还质疑他是不是在电诈园区遇上了专门为他定制的杀猪盘。
否则,以他的身手不应该被打这么惨。
游煊忍气吞声,没把罪魁祸首供出来。难道要他说,没错,我被同个人坑骗了n次,而且我还真打不过这个从半道冒出来的人。
这几年,他练得那叫一个狠。
再遇上,游煊非得以牙还牙把她也铐起来等死不可。
游煊看着蹲在墙角的女人,本来他想,就算这人是块钢板,他也踢定了。但现下他又有些傻眼,身前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块冰,一样硬邦邦,冷冰冰,可力使大了就会碎,劲用狠了就会化成水。
这几年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,不仅做过心脏手术,还缺钱到来参加这种赌命游戏。
那……他不是在欺负人吗?
“你……”才吐出一个字,游煊突兀收声,他眉心轻蹙,好笑道,“又想骗我?”
青黛没理会游煊。她脸色很冷静,一手捂着心口,没过一会儿,手掌就被渗出的鲜血浸透了。
她垂眸看了眼,静静呼吸着,也没有多大反应:“那么,你是还想跟我打一场?”
“……”啧。更像他在欺负人了。不爽。不快活。不高兴。感觉心里哪哪都不对劲。
多年前未出的一口恶气又卡在了喉咙里,游煊甚至咬牙切齿地想,他可以往自己心口捅上一刀,然后再公平公正地跟她接着打吗?
“……”游煊捋了一把汗津津的头发,语调随便,“不打。累了。”
青黛靠在墙边,忽然想起什么,揪起毛衣领口往里看,然后伸出指尖摁了摁渗血的皮肤。
幸好,只是伤口崩开了,流血量有些吓唬人而已,皮外伤,内里的芯片很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