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睡眼惺忪到笑意清晰:“阿依青,我们乾天的确民风彪悍,但……” 拓跋奎单手指指衣衫凌乱的自己,再隔着自己手背,点了点青黛的脸,“这种时候叫外人进来,不合适吧?” 青黛诧异于拓跋奎居然如此迅速地克服了毒性,她呼吸都快了些,道: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 拓跋奎不答,把脑袋一偏,光明正大打量起他这位小王妃如此生动的神态,“哦——我知道了。” “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,跟我回乾天,原来是因为……”他轻笑,了然又玩味,“你想用我,试你的蛊。” 青黛挣开拓跋奎的手,坐起身,她脖子上的银锁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,像是还在艮山时风吹过檐铃?的声音。 照她个性,此刻青黛大可一走了之,但她面无表情沉默半晌,又一瞬不眨望向拓跋奎,道:“你后悔了?我不会伤你性命。” 这句话解释不算解释,道歉不算道歉,还有点自负的意味,若一般人听了,也许反会火冒三丈。 生出“不会伤及性命,就可随意使唤蛊虫咬人么”诸如此类的怨言。 但拓跋奎盯着青黛,心中想的却是她真是生了一双好漂亮的眼睛,水凌凌的,固执又勇敢。 或者说,是犟又不怕死。 他径直坐起,全然不顾发丝凌乱,抹额歪斜,叫人只能瞧见他脸上灿烂又带点坏心眼的笑容,“我最是贪生怕死了,你真不会伤我性命?” 青黛拽着被拓跋奎压在身下的裙角往后挪:“……不会。” 那些毒性猛烈、能在顷刻间取人性命的蛊毒她幼时就会制了,完全没必要放到九王子身上试。 她制不出的蛊,也只有牵魂缠。 “你……”青黛胸膛静静起伏,带动着银锁好像也在呼吸,“艮山……” “啊——”拓跋奎唇角上扬,“我也觉得阿依青不会伤我性命。因为她刚刚还不许她的宝贝虫子欺负我。” 青黛的动作猛然顿住。 当事虫大红适时从布袋里冒出一个脑袋,她眼神一飘,使劲拽回裙角,二话不说跳下床跑出帐外。 一出帐,就迎面撞上了乌兰。 乌兰蹲在帐边,瞪着眼睛:“小王妃!您居然真的在这里面!我说怎么好像听见了您和九王子的声音……” “您的脸怎么这么红?在里头闷坏了吧!”她起身,帮青黛整理衣裙,“您是和九王子……” “没有。”青黛一指把冒头看戏的大红大黑戳回布袋,“回去。” 乌兰:“哦哦!天色已暗,是该回去用晚膳了!您都饿坏了吧!” 青黛往后瞥了一眼。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拓跋奎没有跟出来。 她轻哼一声,正要迈步,又看见有几人在行色匆匆地搬铁箱。 那几人一边走,一边骂道:“真倒霉!怎么就指到我处理这些恶心玩意儿!” “真不知道可汗怎么想的,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