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红葫芦内,暗红色的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活体胃囊。
这里没有太上老君原版那种“一时三刻化为脓水”的物理腐蚀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直钻天灵盖的精神污染。
“嗡——”
孙悟空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。
四周那粘稠的红色液体里,不断冒出一个个扭曲的气泡。
每一个气泡炸裂,都会在他耳边炸响一段他不愿回首的往事。
“泼猴!你杀生害命,还不滚!”这是唐僧在白虎岭的怒斥。
“大王,我们死得好惨啊……”这是花果山那四万七千只猴子被烧死时的哀嚎。
“悟空,你这又是何苦?”这是他在斜月三星洞学艺时,菩提祖师那意味深长的叹息。
“啊——!”
孙悟空双手抱头,在葫芦里翻滚撞击。
金箍棒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,砸在葫芦壁上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却像是砸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不受力。
“妖法!这是妖法!”
孙悟空双目赤红,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虽然铜头铁臂,不怕烟熏火燎,但这直击道心的精神攻击,却让他这颗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的心,再次裂开了一道缝。
万里之外,五庄观密室。
顾渊看着魂珠里那只抱着脑袋痛苦嘶吼的猴子,并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像是品鉴一道美食般,轻轻抿了一口茶。
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
顾渊放下茶盏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一道神念顺着因果线,跨越万里,钻进了莲花洞内正在摆谱的狐妖姐姐脑海里。
“放气。”
“别把他真弄疯了,疯了就不好玩了。”
“让他出来,给他点希望,然后再……绝望。”
……
平顶山,莲花洞。
正翘着二郎腿、指挥小妖们架锅烧水的“金角大王”(狐妖姐姐),身子猛地一颤。
老板发话了。
她哪里敢怠慢,连忙装模作样地拿起腰间的紫金红葫芦,放在耳边晃了晃。
“咦?怎么没动静了?”
狐妖姐姐一脸“疑惑”地看向旁边的妹妹:“那猴子刚才还在里面闹腾,这会儿怎么连个响儿都没了?该不会是……已经化成水了吧?”
“银角大王”(狐妖妹妹)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