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寿山的山门,今日格外热闹。
两朵乌云压在五庄观上空,云头站着两个长相奇特的妖怪。
左边那个头上顶着一只金灿灿的独角,身披黄金甲,手里拿着一把七星宝剑;右边那个银角峥嵘,腰间别着一个紫金色的葫芦,手里还攥着个羊脂玉净瓶。
正是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。
“兀那道童!快叫你家那什么……什么顾渊出来受死!”银角大王扯着嗓子吼道,声音震得山门前的松树簌簌落叶,“听说他在下界私设魔窟,还把那奎木狼给害了!今日我兄弟二人奉……奉天行道,特来捉拿此獠!”
金角大王在一旁捅了捅兄弟的腰眼,小声提醒:“是替天行道,不是奉天行道。还有,别提奎木狼,那是私仇,咱们要说是为了公义。”
“哦哦,对!为了公义!”银角大王立马改口,气势却一点没减,“快让他出来!不然老子把这破道观给烧了!”
五庄观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大军压境,也没有什么绝世高手。
只有一个身穿乾坤八卦衣的少年,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,慢悠悠地跨过门槛。
顾渊抬眼,看了一眼天上的两个憨货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刚想睡觉,就有人送枕头。
刚突破金仙,正愁手里没几件趁手的先天灵宝镇场子,这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就带着全套装备送货上门了。
“二位大王,火气别这么大嘛。”顾渊抿了一口茶,润了润嗓子,“我就是顾渊。不知道二位找我,是想喝茶呢,还是想……送礼?”
“送礼?呸!”银角大王啐了一口,“老子是来送你上路的!你这小魔头,竟敢算计天庭正神,今日若不把你炼成脓水,我兄弟二人颜面何存?”
话音未落,银角大王也不废话,直接伸手摘下腰间的紫金红葫芦。
他拔开葫芦塞子,底气十足地对着顾渊大喝一声:
“顾渊!”
这一声喊,带着某种诡异的因果律动。
只要顾渊应一声,哪怕只是哼一下,这葫芦里的太极阴阳二气就会瞬间发动,将他吸进去,一时三刻化为脓水。
顾渊眉毛一挑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葫芦。
双瞳之中,暗金色的因果大网瞬间张开。
【你凝视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