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女儿的照片。
从保温箱里瘦弱的小小一团,到后来逐渐白胖,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模样。
最后一张是林绾抱着小有熹,她低头看着女儿,面容不怎么清晰,是顾骁偷拍的。
外婆指着照片上小小的婴儿,声音哽咽:“这么小的孩子,很难带吧!”
“也还好,只要在她妈妈身边,就会很乖。”顾骁的声音有些哑,“她叫顾有熹,很健康,也很爱笑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外婆不住地点头,“我看南雪生产后瘦了,脸色也不好看,有没有好好养月子?”
这话带着敏锐和担忧。
顾骁看着老人殷切又不安的眼神,那句“我们已经离婚了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他不能,也不忍心再让外婆操心。
“她生产时出了点意外,术后要长期休养。”
“剖的?”外婆叹气,“伤元气,等我去了好好给她煲些汤,慢慢将养吧!给孩子喂母乳了吗?”
“没有,她身子弱。”
外婆点头:“对,南雪最要紧,孩子吃奶粉也是一样的。”
上了飞机,外婆还在问林绾和顾有熹的事,顾骁一一回答,尽量描绘出美好的一面,避开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当车子终于驶入九竹苑时,外婆显得有些紧张。
这么精致华丽的庭院,让她意识到,她的孙儿和从前不一样了,怕自己给他添麻烦。
顾骁握着她的手,低声安抚,一如他年幼丧母时,惶恐无助,外婆安慰他一样。
顾骁定机票前就争求了林绾的意见,她早早等在门口,当看到那个熟悉又苍老了许多的身影时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外婆如今的模样,和上一世去世时太像,一样的单薄沧桑,透着岁月留下的疲倦。
“外婆……”林绾跑过来,握住外婆的手,关切道,“您脸色不好,是不习惯坐飞机吗?怎么没乘高铁呢?”
外婆上下打量着她,本人比照片上更瘦更白,眼睛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过得有多好。
“南雪,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?”
这声呼唤,让不知情的楠姨和孔言画愣住,同时也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林绾刚重生时的记忆。
她弯腰轻轻抱住外婆,哽咽道:“您来了,您陪着我,我就会好了。”
外婆回搂住她,老泪纵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