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的她,美得不似真人。
就如沪医大论坛上所说——像一尊冰菩萨。
四年前,他希望她离开他后,能在穿上这条裙子时,想到他还在等她团聚。
四年后,这依然是他的梦,是他最初、最干净的心动。
他完成了夙愿,却是在即将失去她的时刻,他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。
他慢慢地,一步一步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,抬起手轻轻触碰到她的发绳,然后,解开。
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。
四年前,那个在他模糊视线里,散着长发朝他笑的姑娘,终于穿越了时光的烟尘,鲜活地、完整地站在了他面前。
可她的眼里没有笑意,而是心如死灰的平静。
“林绾。”顾骁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才低声说,“四年前,那个说是我未来妻子的姑娘叫林绾。”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眼泪已经汹涌如潮,将千言万语哽在胸口。
林绾也哭了。
她慢慢地伸手捂住脸,无声地,泪水汹涌。
顾骁伸手搂住了她。
“林绾,我们重新来过,好不好?”
“顾骁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,“我们之间,对我来说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”
“大火,孩子的哭声,产房,还有……那些更久远的,关于背叛和病痛的记忆。”
“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,那这些噩梦,就会跟我一辈子。我看到你,就会想到那些伤害。”
“甚至……每次看到这条裙子,我都会想起,它是怎么来的,而我又是怎么……弄丢了一切。”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嘴角努力弯起一个极淡的微笑。
“我不想活在两世的痛苦里,顾骁,我累了……我真的,没有力气了。”
她的话,碾碎了顾骁眼中最后一点微光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抹疲惫到极致的解脱,看着她在白纱裙中单薄却挺直的脊梁,忽然明白了。
他的爱,他的悔,他的纠缠,于她而言,早已不是救赎,而是另一座更沉重的牢笼。放手,才是他能给她的,最后一点仁慈。
巨大的悲恸过后竟是奇异的平静。
他慢慢抬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