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,“林绾,你听清楚。你想离婚,可以,等孩子平安生下来,我绝不拦你。”
“你想恨我,也可以,恨一辈子都行。但在这之前,你,还有孩子,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,好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又道:“想用伤害自己来逼我妥协?你试试看。你绝食一天,我就让整个九竹苑的人陪你饿着。”
“你伤自己一分,我就十分百分地还在我自己身上,你想死?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黄泉路上,我一定奉陪。”
林绾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。
他本性里的偏执和强势,在涉及她和孩子时,会放大到可怕的地步。
“你就是算准了我不愿牵连言画和楠姨,故意这样欺负我,你……简直不是人!”
她哭得很凶,好像有流不完的泪,抽噎得像小孩。
顾骁看不得她哭,心抽着疼。
他缓缓放开她,撑起身体,坐到床边,背对着她,宽阔的肩膀垮塌下去,透着一股深重的疲惫。
“林绾,你别哭了,你哭我也不心疼。”
林绾想,她当然是知道的。
她也不是哭给他看,她被他欺负成这样,她也是没办法了,根本就忍不住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,林绾真的一句话也不说,一口水也不肯喝,送进去的食物原封不动地端出来。
她只是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,或者闭着眼睛,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。
楠姨和孔言画急得冒火,每隔几分钟就给顾骁发去一条消息。
顾骁也变得极其暴躁,集团里人人自危,生怕这个“幽都官”的怒气牵连自己。
顾骁不敢回家,就怕见了林绾心软,如坐针毡一整天,天一黑就受不住了。
他自己开车回来,径直去主卧看林绾,她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阖着眼睛睡着。
他又气又心疼。
让楠姨把熬好的蔬菜鲜肉粥端过来,自己扶起林绾,沙哑道: “绾绾,喝一点。”
林绾眼皮都没抬。
“别任性,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。”
粥喂到唇边。
林绾侧头避开。
一个小时后,粥从温热放到冰凉,顾骁能说的都说了,林绾依然没吃。
顾骁看着她固执的侧脸,深感无力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