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,面具上是个三眼鬼怪,目若铜铃,表情狰狞,十分可怖。
她笑了起来:“这个有意思!”说罢,就掀了帷帽,将面具覆在脸上。
公子凌见她带着三眼恶鬼的怪相,也摸出自己的面目戴上,同样是个三眼恶鬼,不过她的面具为红面,而他这一面为黑面。
公子凌徐徐道:“昔传颛顼氏有三子,亡而为疫鬼,你脸上的就是这只鬼。”
女郎轻哼一声:“凌哥哥莫又来诓我,这世上唯有人畜,哪来鬼神!”
公子凌笑着摇头,“你不信?”
“当然不信!”女郎将面具凑到他面前,戏谑道,“若真有鬼神,那宫中问鬼神之人如何错得如此离谱,昔年国君问鬼神,方知长公子伯命中注定无子,眼下怎么又有子了,可见自然全不可信!”
闻此一言,公子凌身形微顿,却见白氏小雨捉住他的衣袖,指着护城河面上飘来的木船道:“凌哥哥,快看那船!”
此刻华灯初上,河面倒映着点点微光,一艘木船由远及近飘来。
船夫开始驱傩,行人纷纷在河边站定观看。
船头立着个魁梧大汉,戴着五色假面,身着彩色,手执金枪龙旗。背后立着另外两人,贯全副金镀铜甲,扮作镇殿将军。
其后跟随着众人,全部头戴丑恶假面,有人装门神,阴间判官,又有人扮作土地公,灶神之类,共数十人,浩浩荡荡站满了船头。
鼓声震天,行人纷纷随着鼓点拍掌唱喝。
白氏小雨看过一会儿,见那木船飘远,便道:“这里也无甚可看了,不如去街市买花灯,我难得出来一次,整日总被拘在家中,今夜当玩得尽兴才好!”
白氏业已及笄,平日里不能抛头露面,公子凌解下腰间香囊,“知你定是闲不住,此有银钱,喜欢什么,皆可买去。”
白氏小雨接过香囊,“还是凌哥哥最疼我。”
两人并肩往西巷而去。这一条巷道两旁挂着五彩纸灯,恍若白昼。
夜市中摩肩接踵,卖灯,买灯者众。
白氏小雨走走看看,脚步忽而停在了一个铺子前。
桌前白布上立着一盏金莲。
那金莲灯做工甚为奇巧,不知是何机关,中心一点烛火,使得金色莲身熠熠流光,花瓣随风轻摇,真若一朵莲。
她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转头正欲说话,却不见了公子凌的身影,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