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 第26章(1/5)
即便这一切推理皆为事实,她便有权判处一个人死刑吗?
她在心底无数次说过“罪该万死”,可这句话真的该经由她的口,化作实际落下的裁决吗?
权力的来源是什么?她不过是个对法律一知半解的普通人,此刻身披的法袍、手握的决断权,皆源自这座诡谲法庭的赋予。这力量本不属于她,她真的配使用它吗?
贾纯并非舞台坍塌唯一的、直接的原因。他只是一长串因果链中的一环。
如果他有罪,那么证人席上那些沉默的知情者,那些用金钱和关系将真相掩埋的校方、家长,那些选择视而不见的老师,甚至那些在流言中保持缄默的同学。
他们手上,难道就没有沾染无形的血污?
这座法庭将巨大的裁决权,交到了几个尚怀有朴素正义感的普通人手中。
可她们践行正义的方式,从回溯中私带证物,到此刻密室中的私刑,再到这缺乏严谨程序与专业审视的审判,其本身,又何尝是一种正义?
她追求的,究竟是真相与罚当其罪,还是在用另一种形式的暴力,去宣泄对前一种暴力的愤怒?
属于法官的石槌,此刻就躺在叶抒年手边,看上去冰冷沉重。
叶抒年望着它,忽然意识到,她握住的不是公道,而是一个过于锋利、随时可能反噬自身的凶器。
法庭之上,其他几人依然在遵照法庭给出的规则程序进行决断。阮天清和林煦言皆已经做出了最终审判,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抒年身上,等待法官最后的槌音。
她却只是望着眼前的石槌,手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抬起。
周围的声响渐渐淡去,化作一片模糊的底噪。她能感受到公诉人投来的视线,带着疑问,或许还有无声的催促。
可她只是回以沉默。
那槌子太沉了。
阮天清的选择或许基于冷静的推论,林煦言的表决可能源于纯粹的义愤,而俞不晚……她的行动早已超越了裁决的范畴。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正义,并用法庭赋予的权力去践行它。
可这权力本身干净吗?这座法庭将生杀大权如同分发道具般,交给几个闯入此地的陌生人,不问来处,不试资格,只凭一套模糊的规则和所谓的角色。
她们在此地审判他人,可谁又来审判这场审判的正当性?
贾纯有罪。这一点她几乎确信。可“有罪”与“由我来了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