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第16章(2/6)
自己这个亲弟弟护得有多紧。若让他知晓有人这般设计林煦言,在场有一个算一个,谁都别想好过。
林予安捏着影语石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石头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怕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带着刻意的不屑,把心头那丝复杂的情绪狠狠压下去,“他进去时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后面。想告状?也得有命出来才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里刻意掺入几分有恃无恐:“再不济,还有我担着。我父亲是组委会的二把手,诸位的前程,自然有保障。”
这话是说给队员们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理由:是林煦言他们自己撞上来的,是他们运气不好,是这该死的禁区,他只是顺势而为。就算堂兄知道了,也是这禁区的错,是林煦言自己能力不足。
林予安想,若是林煦言这次折在禁区里……堂兄怕是要痛彻心扉吧?到时候心神大乱,父亲想趁机逼宫,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抛了抛手中的影语石。今早禁区异变刚现端倪时,他就已将消息传给了父亲。算算时间,终律城的护卫队恐怕已经在路上了。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安然脱身。
而有些人,一旦进了那山洞,就别想再出来。
他用力握紧影语石,借着那冰冷的触感来坚定自己的心志。微光从指缝间渗出,幽幽的,冷冷的。
与此同时,深不见底的山洞内部,也有四点幽微的光,正固执地抵抗着浓稠的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洞内特有的阴湿气味,混杂着陈年积水与岩石风化后的微腥。寒意从四面八方渗来,透过衣物,钻进骨头缝里。
除了偶尔从极高处滴落的、令人心慌的水珠,在空寂中溅开回响,再无其他声音。
叶抒年握着影语石的手,指尖冰凉,连带着那块石头似乎也失去了原有的温润。
那个可怕的猜想在脑子里盘旋,越转越清晰,致使她浑身血液都凉透。
那不是风。
而是某种东西,在黑暗中对着她们,模仿着风的形态,均匀地吐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漫上来的寒意。别自己吓自己,她告诉自己,说不定只是错觉。
手臂却不受控制地,极其缓慢地抬起。
掌心的影语石跟着一寸寸升高。
幽微的光晕随之爬升,拂过粗糙的岩壁,攀上湿冷的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