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谦。”
“嗯。” 许怀谦正想着,陈烈酒突然叫了他一声,他侧过头去,应了一声。
陈烈酒伸手抹了一下他的右脸,哪里还有一点泪痕。
他说“别哭,你还有我。”
他以为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?
许怀谦愣了一下,旋即又笑了“嗯。”他确实只有陈烈酒了。
由于烧炭的烟尘大,还要保密,就那窑的制作方式也简单让人一眼就能让人看穿,要不了几天大家都知道了,他们还挣什么钱?
因此选址的时候,陈烈酒和陈氏宗族的人选择了距离村子较远的西山,这里是进出村子口,进出村子的人在山上放哨的都看得一清二楚,很有利他们保密法子。
可缺点也有,那就是距离村子,甚至是距离陈烈酒家有点远,好歹许怀谦不在家,他连家都懒得回,直接住山上,远不远的也没什么干系了。
由于要进出送炭,进山的路早就被牛车给踏平了,许怀谦坐着陈烈酒赶的牛车进到山里的时候,还觉得不是很颠簸。
只是等他从牛车上跳下来,看着那整个忙碌成一团的超大型炭窑群的时候,整个人都讶异了起来“这就是你们弄的炭窑?这么大?这么多?”
“对啊。”陈烈酒没带许怀谦走近,怕他吸不了那么大的烟尘味,站在原地,远远地望着柴窑烟道上的浓烟,得意地跟许怀谦说,“我发现烧一窑炭的时间不是很长,而冷却一窑炭却需要很长的时间,就干脆把窑做大做多了。”
不然他们这些人隔很久才能卖上一回炭,岂不是一年到头都挣不到什么钱,还不如多挖窑,将这冷却成型的时间一个一个错开来,这样岂不是就能保证每天都有炭可以出窑了?
反正陈氏宗族在这里扎根了这么多年,别的什么东西没有,山地有的是,怕什么?
炭是消耗品,又不是买回去就不用了,再多都销得完!
“我的阿酒真聪明!”许怀谦丝毫不吝啬对老婆的夸奖,目光却在周围打量了一圈,见那烟雾正浓烈的地方光秃秃地就只剩下木头砍伐后的木桩子。
他那该死的职业病,什么注意环境污染,植树造林的毛病又犯了,没忍住对陈烈酒说道“不过你们也不能光砍伐不栽植,现在这山里的树木瞧着很多,但你们的窑也不小,这么无节制的砍下去,过几年就没树可砍了。”
甚至山上没有树根稳固,很有可能还会产生山体滑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