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审判。
母亲的辛苦她看在眼里,单亲妈妈撑起这个家,经济上虽不拮据,但付出的心力是双倍的。
这份付出,此刻都化作了压在她心头的巨石,让那个“38”显得更加罪孽深重。
她无法反驳,只能任由那些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自己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“明天张老师九点准时过来,别给我睡懒觉!”
母亲最后下了通牒,语气不容置喙,“把开学考的卷子拿出来,错题都给我标清楚!下周还有摸底考,再考成这样,我看你也别想着高考完出去玩了!”
司愿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快速扒完碗里最后几口饭,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周六的早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亮线。
司愿被闹钟吵醒,脑袋昏沉沉的。
客厅里已经传来母亲打扫卫生的声音。
她认命地爬起来,洗漱,然后乖乖把那张写满红叉、顶端印着巨大“38”的数学卷子摊在书桌上,像等待解剖的标本。
九点整,门铃准时响起。
门外站着张老师,一个四十岁左右、戴着金丝边眼镜、气质有些刻板的女老师。
她是母亲托关系找到的“名师”,据说带出过不少重点大学的学生。
张老师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朝开门的母亲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司愿时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。
“张老师来了,快进去吧。”母亲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,语气是司愿从未听过的温和,“司愿,好好听讲!把错题都弄懂!”
狭小的书房里,气氛瞬间变得凝重。
张老师坐下,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叠资料、几本习题册,还有一台计算器。
她拿起司愿那张38分的卷子,眉头习惯性地蹙起,用红笔在上面快速划拉着。
“函数概念模糊,基础公式都没记牢……三角函数变形完全没掌握技巧……立体几何的空间想象力太差……导数题思路完全错误……”
她语速很快,声音平板,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诊断报告,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司愿心上,“你这不是粗心,是根本没入门。”
司愿坐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张老师开始讲解错题,步骤清晰,逻辑严密,但那种居高临下、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