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,她迅速低下头,假装无比专注地盯着英语单词书上那个“abandon”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。
这反应并非心动。
她清晰地记得,大概是在高二下学期,某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时,她无意中听到班里两个女生在树荫下小声议论。
其中一个用笃定的语气说:“诶,你们没发现吗?周明轩好像对司愿有点意思?好几次我看他偷瞄司愿来着。”
“真的假的?司愿是挺好看的……不过周明轩眼光那么高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感觉有点苗头……”
那对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司愿心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,久久没有平息。
虽然理智告诉她,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听听就好,当不得真。
周明轩看谁的眼神都差不多,可能只是无意识的扫视。
但“班草可能对我有意思”这个念头本身,就像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。
哪怕知道里面可能是空的,也足以让她在某个无聊的晚自习或者被分数打击的时刻,偷偷拿出来舔一舔外面的糖衣,品尝到一丝隐秘的、带着虚荣的甜。
他刚才……是在看我吗?
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,带着点微妙的雀跃。
她强压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,用指甲在单词书的边角无意识地划着。
这感觉很奇怪,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周明轩并没有那种小说里描写的、小鹿乱撞的心动,没有想要靠近的冲动,更没有幻想过什么未来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得知,哪怕是谣传自己被“班草”级别的人物关注时,产生一种被认可的、小小的窃喜。
这是一种更隐晦、更复杂的感觉,关于自身价值在异性评价体系里获得肯定所带来的虚荣满足感。
尤其是在这个分数为王的压抑环境里,这点微不足道的“异性缘”,仿佛成了她黯淡学业成绩之外,另一个可以支撑自己不至于太自卑的支点。
“喂!司愿!发什么呆呢!” 陈薇的大嗓门像一颗炮弹在耳边炸开,把司愿从那些粉红色泡泡的臆想中猛地拽回现实。
陈薇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,手里捏着半根刚从小卖部抢来的烤肠,油乎乎的,“快看老王发群里的通知!下周要搞什么‘一轮复习摸底周测’!我的妈呀,开学考的血还没干呢!又来?!”
司愿一个激灵,刚刚